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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南凤庆古墨村:白云飘过情人河
发布时间:2018年11月05日 11:23:20  来源: 云南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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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远古的时候,没有天和地。天神派他的十个女儿造地,十个儿子造天。男孩太懒散,把天造小了,女儿太勤奋,把地造大了,天不覆地。于是,女儿只好把平整的大地抓皱,与天匹配,广袤的大地上出现了无数的高山险峰。

  群山逶迤向四周蔓延,云岭只是一个女儿手指间流出的一抔泥土,可它已经是大山的腹地,举目四眺,山外有山,无边无际的山峰没入远天。

  直觉告诉我,看不到山的远方,天亦然消失。

  地广天窄,云岭深处的古墨村任白云悠闲地飘过一线天,像远古传说中懒散的男孩四处云游。大山皱褶里的这个村庄旁,一涧清溪渲染着四季的轮回,任岁月蘸着风霜雨雪酿造一溪醇厚的老酒,旷古沉醉着人们的悲欢离合。

  爱情似乎太老了,步履如溪边的石磨咯吱作响。原初的浪漫镀上岁月风尘,像村庄老屋的石墙,斑驳陆离,黯淡蜡黄。

  错落在溪畔坡地上的石屋是时间的化石,如太古孑遗,孤零零地遗失在山原的深处,让人产生天荒地老、苍茫窅邈的悲怆感。溪水流动的声音、陌上怒放的菜花、水磨疲惫的呻吟、林间搖响的牛铃、古木高处的鸟啾、还有几声有气无力的狗吠……将飞速而逝的光阴纠扯得步伐蹒跚,彷佛出现在眼前的一切景致都是历史的回放。一切生命都放慢脚步,流连在时间的深处。

  于是,一个爱情故事在这个忘却时间概念的山村讲述了几百年。

  很久以前,杨氏祖先追随马帮的脚步,翻越崇山峻岭,渡过汹涌的澜沧江和黑惠江,走进这林木蔽日的山旮旯。

  清澈的溪水浸泡着草木的馨香从山峰背后淌来,几块台地上盛开着媚人的杜鹃花,最惬意的是,溪流将石板冲刷得光滑如砥,涧底的鹅卵石被时间磨洗得七彩斑斓。物象昭示着这里无与伦比的宁静与祥和,他们决定留在这里,不再跋涉远方。

  俯首可拾的石片垒出房屋,第一个生命出生在石片房中时,洗礼就发生在如镜的溪流边。如今,当城里人绞尽脑汁想方设法与污染周旋,戴口罩、喝纯净水、排队买生态食品时,古墨的女孩一大早蹲在溪边掬水敷面,然后匍匐水岸畅饮,撒一路歌声给路边的野花,开始她们一天的劳作,个个面若桃花。

  牧人、田夫、主妇、耄耋老人、学童、络绎路过的行旅,只需蹲在溪旁以手掌掬水,就能驱走干渴与疲劳。赶马大哥们喝饱溪水,精神抖擞地吼起赶马调,歌声传扬得很远,往往有情窦初开的姑娘接上调门,一路走一路唱和,赶马人遥远的旅途不再寂寞。凄美或粗犷的赶马调至今还流传在古驿道上。

  水和石头是古墨的魂。清溪带来不要钱的动能,坚硬的岩石则为凿造巨大的碾子提供富裕的材料。穿村而过的石板驿道连结了附近的村庄,碾压谷物和其他食物的需求催生了庞大的石磨群,马帮驮着加工完成的米面,沿着驿道走向四面八方,古墨名声鹊起,在数百株古树的注视下,演绎着温婉的爱情活剧。

  经过多年的苦心经营,杨老汉拥有五处磨房,在村中算得上有钱人家。然而,让杨老汉闹心的是,膝下无儿,家业后继无人。他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名叫阿朵,像山茶花那样娇媚,见过她的后生无不心旌摇曳、魂不守舍。

  家业大了,人手缺乏,杨老汉思忖寻一体壮帮手,但很难找到中意的。一日早晨,磨房边躺着一个衣裳褴褛、面黄肌瘦、奄奄一息的少年,好心的杨老汉将后生背进家中,寻医为其调养,渐渐地,这少年面有血色,脚步也矫健起来,身体恢复得很好。杨老汉问起少年的身世,言姓李,随父母从很远的地方逃难至此,双亲都死在路上,他一路乞食走来,孤无所依。杨老汉就动了恻隐之心,对少年说:“若愿留下来,就在这里帮我碾米磨面吧。”走投无路的少年纳头便拜,留在杨老汉的磨房里做了帮工。这后生特勤快,守碾子、凿石头、种地样样能干,全家的大半活计他一人给干完了。

  李氏后生恪守分寸,从不到杨老汉的正房中住宿,干完活计吃罢饭,就回碾房歇息了,而且从来不提工钱的事。杨老汉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,心里道:“要是我的亲儿子就好了!”

  时光荏苒,几个寒暑走过。李氏后生高大英俊,杨家阿朵风姿绰约,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。杨老汉觉得后生在他家干活多年,除一日三餐,别无所求,怕耽误了后生的终身大事,到磨房对后生说:“娃娃,看你年纪也不小了,在我家干活多年,给你攒了一些钱,你拿去成家立业吧。”说完给李氏后生放下一袋米,一袋银元。李氏后生怔怔地站在磨房里,不知所措,他以为杨老汉在撵他走。夜里,后生躺在磨房外的石板上数星星,翻来覆去想了一宿。杨家对他有恩,但跟自己没有半点血缘关系,总不能赖在别人家一辈子不走吧。他决定离开古墨的这座磨房,到别的地方碰碰运气,天不亮,就带着银元和米袋上了驿道,一路向西走去。走到晌午,肚子饿了,就到一小客栈里买些饭吃,一模行囊,碰到了那袋银元。后生触电一般将手从钱袋里缩回来,心头袭来一股沉重的自责:别人救了自己的命,自己却拿着人家的钱财远走他方,这是无德啊!后生原路返回,天黑才走进古墨村,急急地走进磨房,将钱和米袋放回原处,带走一些干粮,复又朝西边跋涉而去。

  杨老汉早上去磨房看望后生,后生已经带着钱粮走了,深深地抒了一口气:“总算没有耽误孩子的前程!”可是次日早上再去磨房,钱和粮食又原封不动地回来了。老汉叹息不已:“这是个有德性的娃娃啊!”回到家里,老汉发现阿朵也不见了踪影,急得团团转。

  实际上,阿朵去追李氏后生去了。阿朵逐渐晓事后,越发地喜欢这个干活不知累、说话木讷的异姓哥哥。她经常找一些借口到磨房去和李氏后生厮磨,比如家里只有一升玉米,她非要求后生磨一天。后生说:“一升玉米怎能磨一天哩?”阿朵说:“你放小水慢慢磨,磨两天也行!”活忙时饭就送到磨房里吃,阿朵一去就是半天,总能找到借口搪塞父亲。日子久了,阿朵已经离不开后生了。

  当然,后生对阿朵的感情日深,也舍不得离开磨房,只是自己身份与阿朵悬殊,主仆哪能想这些事。阿朵半道上追上后生,生拉硬拽把他弄了回来。她向父亲摊牌:今生非后生不嫁。这正中杨老汉的下怀,于是体体面面地为两人操办了喜事。村里于是多了李姓,至今这个村庄里还是两姓人居住。

  故事遥远了,风俗却流传下来。谈情说爱的年轻人把一个时辰能磨完的粮食磨上一整天,目标已经不是碾磨粮食,碾房其实已经兼任了情人合法幽会的场所。此后渐成习俗:磨房叫情人房,溪流叫情人河。

  冬月的情人河畔,小麦绿油油地装点着台地,百年核桃树脱尽叶片,光秃秃地伫立在陌上,很像了悟一方生存之道、久经风霜的老者。石片建筑的房舍上面飘起缕缕炊烟,温暖的阳光慈祥地照耀着恬静的山村,目光所及之处,一尘不染。河边的驿道烙着深深浅浅的马蹄印,两岸的磨房以石板为桥连接,有微型堤坝将水引进磨房中,带动叶轮,几架古老的碾子依然转动着,虽失去昔日的阵容,却成为人们寻幽问古的好去处。于是,柏油路通进村来,三两成群的旅人不时出现在情人河畔。村中涌现数家农家乐客栈,悠闲和美食吸引来更多的山外客。

  艺术学院的一群学生在石头房前、情人河畔写生。一个老汉把土特产摆在门前,用粉笔在石板上写清各种产品的价格,出门悠闲去了。屋门无锁,确有游人将钱放进他挂在柱子上的篾箩中,取了东西扬长而去,小篾箩中已放了好几张“大红钱”。

  白云柔软地飘在情人河上空,散淡悠然。我思忖:这条流淌着爱情的小河,它能用古老而无法复制的魅力,抗拒山外滚滚红尘,永远留住纯洁与忠贞吗?

  云南网记者 李成生

责任编辑:毛雪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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